预想中的恼火震怒都没有出现。
秦清宴听见这个名字似乎真的认认真真地考虑起来，许久才正色看向黎星若，声音不大，却很诚恳，“我不可能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。”
这个词从秦清宴的嘴里面说出来本身就已经让人觉得十分魔幻，想想他评价的居然还是自己，黎星若就更觉得毛骨悚然。
这人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，才能说出这么想不开的话来？
黎星若深刻怀疑，这人可能什么时候撞到过头，还装得不轻，她的神色带着几分诚恳的怜悯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？”
天地良心，黎星若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任何的恶意，只是单纯的觉得秦清宴的脑子可能因为什么外在撞击坏掉了。
李慕云默默地将耳机的音量扩大一些，免得自己因为笑出声而被扣奖金。
即便是听到这样的话，秦清宴似乎也没有什么恼火的意思，反而看着窗外的景色，将一边的高跟鞋拿起来，语气平静地道，“你就当是我脑子坏了。”
这么好说话的秦清宴，黎星若是真的第一次见，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两人到约定
的地点时，已经快要到预定的时间，黎星若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，等着合作方过来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
以往最讨厌被人放鸽子的秦清宴今天莫名地没有任何反应，似乎打算就这么耐心地等下去。倒是黎星若觉得有些耐不住性子，蹙起眉头道，“怎么还没来？”
“说是在路上。”李慕云刚刚才催过。
虽然对方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人很火大，但是李慕云是真的刚刚才催过。
黎星若按一下自己的眉心，心里生出几分不耐烦来。
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，对方才姗姗来迟，不仅如此，脸上似乎还一点愧意都没有。这次的合作方是个中年人，叫陈文彬。今年和黎星若的父亲差不多的年纪，他身边带着一个身材火辣美艳的秘书，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黎星若。
从这样的打量里面，黎星若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讯息。
黎星若面不改色，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想是这样靠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她见的不少，在意生气也没用，她今天主要的
目的是要将双方的合作坦诚，不是教这种智障做人。
陈文彬仗着自己比两人年长，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，大大咧咧地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来，随口道，“路上堵车，我来的有点晚了，秦总，黎小姐，两位不会介意吧？”
对两人的称呼就能看出态度不同。
黎星若的脸上保持着商业的微笑，她慢条斯理地对面前的人道，“陈总，我这次是代表黎氏集团来的。”
不是“黎小姐”，最起码也应当是个“黎经理”才对。
“听你爸说了。老黎也是，也不是没有儿子，非要让你出来干什么？”陈文彬说话的时候是十足的教训口气，打量一番黎星若的穿着，才摇一摇头道，“你看看你穿的。”
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穿着，黎星若着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她穿得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装，黑色低跟的小皮鞋，西装裤笔挺地贴在腿上面，并没有什么礼节上的问题。
陈文彬没说什么别的，只是看看自己的秘书，再看看黎星若，啧啧摇头。
如果是和身边的美丽秘书相比的话，那黎星若可能很明白为什么陈文彬是这个态度。秘书身上穿着
的是几乎连大腿根都盖不住的职业短裙，黑色丝袜包裹住雪白修长的大腿，白衬衫一点褶皱都没有，黑色的西装外套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是很完美的“职业女性”，或者“老师”也可以。当然，是在某些特殊的爱情动作电影里面。
面带微笑地在心里骂一句陈文彬脑子有病，黎星若装作听不懂一般道，“陈总，我们还是说正事吧。”
希望这种精虫上脑的人有一天死在女人的身上。
陈文彬瞥她一眼，轻哼一声。他对上秦清宴的目光，自然地带着本地的口音道，“那我们就谈谈吧。”
关于这次的合作是要和秦家与黎家两家来谈，这件事情定下来的时候，黎星若和秦清宴还没有离婚。在外人眼里，两家几乎就是一家人，所以一起合作也没什么问题。
但如今，两人离婚了。
有些细节上的事情，就需要去考虑两个公司不同的处境与看法。
不想，陈文彬几乎全程都在和秦清宴说话，对黎星若偶尔提出的一句两句话熟视无睹，如果不是秦清宴特意重复一句的话，陈文彬可能会和没听见一样。
刚开始黎星若可能还会跟
着说几句话，等到后期的时候，人干脆在旁边默默喝茶，像是个局外人一样。
她相信秦清宴的能力。
黎星若默默喝茶，心思已经有些放空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失陪一下。”秦清宴突然开口，起身的时候在她的肩膀上点了一下，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出去。
虽然有些意外，不过